- All
- seahorseplanet.net
“Batek人会怎么想?”
《女性之路》5月的这一章我需要推迟一个月。这是海马星球9年来第一次推迟交作业,原因是我这个月在马来西亚度假。本来想度假期间也可以写,但我忘记了,我的脑子在热带会宕机。气温超过30度,我就一直处于一种轻微中暑状态。每天冒着酷暑游玩之后,就只剩一个空壳了。最后我向欧洲人学习,原谅了自己,既然在度假,就放过自己吧。我就给大家说说我在马来西亚的见闻。 马来西亚是伊斯兰教国家,但作为东南亚热带国家,总体比其他伊斯兰教国家要开明很多,尤其是游客比较多的地区,没有对外国女性的诸多限制。 我最喜欢的是刁曼岛和槟城。刁曼岛有非常奇妙的自然景观,就在度假村的海边不到五米的浅水区,就能看到大片珊瑚礁。2月份的时候,我和姐妹们在埃及红海被导游用游泳圈牵着,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浮潜,只有大概十几分钟,就被海底的壮丽景色震撼了灵魂。 所以在刁曼岛,我决定好好浮潜。这次没有导游,我穿着救生衣第一次自己浮潜,觉得好像到了外星球一样。漂亮优雅的小鲨鱼、慈祥的海龟和鹦鹉一样色彩缤纷的热带鱼。珊瑚礁壮观得像海底森林,也像神奇的海底城堡。它们的形状非常奇妙,有的像巨型蘑菇,有的像灌木,有的像大型仙人柱,或者一个大型蒲团。有些地方的珊瑚礁有一层楼那么高,是珊瑚虫几千年的默默工作造成的伟业。海底到处铺满了硕大的海参,黑色的乍一看有点像大狗屎,还有带着灰白或者蓝色条纹的大狗屎。很多砗磲(一种珍稀大贝类)长在珊瑚礁上,贝壳开口处长着各种亮色绸缎一样的彩色软边,随着海水晃动一张一合变魔术。 最让我意外的发现,是活海胆的样子。我以前没有见过海水中的海胆,这次看到了才发现它们黑刺猬一样的长刺中间,有一颗荧光闪闪的橙色光点,被另外5颗蓝色荧光光点包围着,也很像动画片《千与千寻》里的煤灰精灵。这些闪着幽光的小煤灰精灵喜欢聚在一起开会,东一堆西一堆,潜水的人千万不要踩到它们的刺,不然会怀疑人生,甚至可能失去人生——不是因为它们有毒,而是因为太痛了,可能会导致溺水。 槟城是一个海岛城市,岛上有热带雨林和榴莲园。今年因为伊朗战争导致油价上涨,很多往年的游客看到机票太贵就不来了,于是榴莲价格下跌了三分之一。我本来来马来西亚的目的就是吃榴莲,所以抓紧机会,每天吃一顿榴莲,现在腰围已经粗了一圈,所有的裤腰都必须拉到胯骨上方,才不会卡到肚子。但是不管了,回去再戒糖,毕竟是人生难得一次的体验。 但是马来西亚的最大震撼,是热带雨林里的Batek族原住民带给我的。Batek族人是世界上现存的极少数依然以捕猎和采集为生的部落,现在只剩1500人左右。我在 Taman Niagara雨林公园里拜访了她们的其中一个定居点——事实上传统的Batek人是没有定居点的,而是在丛林里不断换地方,寻找食物,可能会搭建一些临时的避雨的小窝棚,大家也不穿衣服。这个定居点是Batek人被外界同化之后的过渡产物,有木头竹子搭建的棚屋,而且村里人也穿上了衣服,跟外界做买卖,教游客吹毒箭狩猎和钻木取火。 单看Batek人的长相,很容易把她们跟非洲的很多族群搞混。她们也有卷曲蓬松的沙发,高眉骨深眼眶,皮肤比较黑,个子不高。她们是人类第一次大规模走出非洲迁徙浪潮的先祖的后代,被雨林隔绝,可能因此保留了这些基因。 她们没有什么社会性别角色,两性都可以自由参与捕猎和采集,劳动没有性别分工。女的也可以去打猎,男的也可以参与采集。 女男之间也没有什么父权概念里的婚姻,想在一起在一起,想分就分。妈妈带着孩子不会发愁,因为整个部落都会一起彼此照料。 她们每年会有一次大集会,组织者敲打巨大的树木板根,招呼同族,大家从雨林四面八方聚集到一起,带来食物吃吃喝喝庆祝。 她们是真正的共享经济,或者说礼物经济。有人打到猎物(通常是猴子之类的小型动物),就一定要把猎物先分给家人,再分给族人。如果有人问另一个人要什么东西,另一个人就会给。她们相信一个人拒绝分享的话,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厄运,也会给群体带来不幸。 和所有的母权社会一样,她们信仰泛神论,信仰万物之灵,相信人死后灵魂会上天。所以她们把死者用树皮包裹着,挂到大树高处去,让她们离天更近一些。 在有些报道里,我们知道Batek人有女性老族长,但马来政府一直给她们强加“男人才能做领导”的规范,外部来的游客、公司和政府只跟她们的男性成员打交道。外来的欧美人类学家(多数为男)也一直自作主张地宣称她们是“从父居” 或者“两性平等”社会。这些都在导致部落内女性地位越来越低,跟当年白人用同样手段把北美原住民易洛魁联盟里的女性打压下去的过程很相似。 Batek人的社会,很多方面都符合海德所定义的母权制社会。她们没有私有制,一切物资共享,更不拥有土地,她们认为自己是大地的照料者。和平解决一切冲突,没有武装军队。如果有人使用暴力对待他人,她们就会把这个成员驱逐出去。 她们经历了很多外部父权社会的进攻和摧残,在早些时候,这个和平的民族会被父权的马来人抓去做奴隶。但到今天,她们还在坚守着自己的文化。穆斯林、基督徒、佛教徒……各种宗教组织都尝试过,给她们钱和物资,想说服她们入教,她们都拒绝了。 来自父权政府的压力是持续的,现在越来越多的Batek孩子们被迫进入父权学校,接受父权教育,不知道她们的文化还能持续多久。 因为导游的英文很不好,我没法问很多想问的问题。在村子里转悠的时候,我有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因为导游一直在给我们说:“你们可以拍她们的照片。”仿佛她们是一种野生动物,而我们是来观看野人的殖民者。所以我没有好意思拍下她们的照片,只是跟她们笑了笑,不去打扰她们,然后买了一些她们手工制作的纪念品,虽然这样的购买对她们来说可能意义不大。 但她们对我有很大的意义。拜访Batek部落之后,我一直在想象她们的生活,想象早期母权社会里,她们怎么彼此相处,会有什么样的喜怒哀乐,会因为什么开心,又会因为什么生气,怎么处理矛盾,怎么表达爱意。从那一刻起,我无论做什么,都会问自己:“如果Batek人来到这里,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她们会怎么想?” 就好像我把她们的一部分灵魂带到了自己身体里,开了一个新的天眼来看世界。 有一个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徘徊不去,就是我在村子里看到了几个不同年龄的女人和女孩,欢乐地挤在一个草棚下休息,一面看着我们一面聊天。我问导游:“刚才那个给我们示范钻木取火的男人,是不是这家的?”导游哈哈大笑:“那些女人啊,她们来自好几个不同的家呢。”果然,女人只要不被父权分裂,天然就是一家亲。 希望我们父权社会里越来越多的女性,也能打破父权制强加给我们的僵硬隔膜,体会到这种天然的快乐温暖。
女性之路(四):看不见的父权制基因(上)
父权制社会有不同的组成部分,从思想文化机制,到社会和政治机制,再到经济和金融机制。这些不同部分互相增强巩固,就像一个生物体内心脏、大脑、肠道、肌肉、血液之间的关系一样,既各自独立运作,又彼此依赖。 在这一章和下一章里,我们会拆解父权制的思想文化基因。在这一章里,我们会回溯世界各地的父权制早期,它的创立者们如何在神话里弑母、给女神降级,在哲学和伦理之中贬低女性的人格和创生能力,建立了一套强词夺理的思想体系,以建立男性统治的合法性。 伴随男性对女性和孩子的占有和支配权的诞生,特权男性对下层男性、人类对自然的占有和支配关系,也取代了母权时代的平等共赢、和谐共生关系。 本期播客提纲: 一、父权思想机制是病毒 二、神话和宗教是什么?为什么它们对人类如此重要? 三、制造“弑母神话”,降级女神以便制造等级制 四、男性夺走女性的创生成就,以占有关系亵渎生命循环 本期提到的重要书籍和论文: 《古代母权社会和父权制的起源Matriarchal Societies of the Past and the Rise of Patriarchy》by Heide Goettner-Abendroth 《有丝分裂细胞的起源》(On the Origin of Mitosing Cells)by 琳•马古利斯 《力比多的转化与象征》、《原型与集体潜意识》by...
女性之路(三):肯之乐园的暴力基石
上一期我们回溯了父权制的起源,从这一期开始,我们会分几期来逐步拆解父权制这台机器的原理和结构。 电影《芭比》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温和版的父权制摧毁母权制的隐喻,但在今日现实世界里,芭比们已经忘记了芭比国的原型,她们住在肯的王国,读着专门为她们书写的一套如何搭建乐高乐园的假说明书,真正的说明书在肯们的手里,两套说明书有很大区别。 在迄今为止所有关于父权制的溯源和定义里,有一个要素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一样,被大多数学者回避了,那就是暴力的关键作用。芭比们的说明书里没有好好讲解这个东西是怎么运作的,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在乐园里的真实角色。 这一期节目会分析暴力对父权制所起的奠基和支柱作用,从这个角度去重新定义父权制,并且探讨支撑父权制的群体暴力的生物和社会性起源,并描述出芭比们不曾被告知的父权制底层逻辑,其中一条与芭比们直接相关。 本期播客提纲: 本期提到的书籍: Sexual Politics by Kate Millett, Feminist Theory: From Margin to Center by bell hooks 《第二性》by 西蒙娜·德·波伏娃 《父权制与资本主义》by 上野千鹤子 《她的力量》by 露西·库克 Female Choice by...
女性之路(二):从女神时代到男性统治
在上期讲到了父权权力和权力体系的定义、权力单元和运作方式等之后,我们需要了解一下父权制的起源,也就是男性性别统治的起源。 在这期播客里,我们探讨了19世纪男性学者巴霍芬和摩根如何分别通过各自的研究提出关于古代母权制的理论,传奇女学者金布塔斯如何通过考古研究证明了古代女神社会的存在,以及围绕这个理论后来产生的思想权力争夺。 在思想权力争夺的过程里,我们会看到父权权力体系如何影响学者的个人思维,包括女性学者在内,也难免受到父权学说的定调权影响。 但更重要的是,通过了解这段历史,我们看到了男性统治并不是天经地义、自古有之的,理解到恩格斯所说的“女性的历史性失败”是什么。在下一期节目里,我们会分析男性是如何一步步完善和维护这个权力体系的,而女性在这个过程里,起到了什么作用,为什么会起到这些作用。 本期播客提纲: 本期提到的书籍: 《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by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母权论:对古代世界母权制宗教性和法权性的探究》by 约翰·雅各布·巴霍芬 《霍德诺索尼联盟,或易洛魁人》和《人类血缘和亲缘关系系统》by 路易斯·亨利·摩根 《古欧洲的女神与神》《女神的语言》和《女神的文明》 by 玛利亚•金布塔斯 《母权社会》和《母权社会与父权制的兴起》by 海德·戈特纳-阿本德罗斯 《高唐神女与维纳斯》和《千面女神》by 叶舒宪 《父权:男性如何统治世界》by Angela Saini 《The Myth of Matriarchal Prehistory》by Cynthia Eller
女性之路(一):权力是你深藏的渴望
在父权社会里成长的女性,大部分会回避了解权力,或者害怕谈论权力。在父权社会里,一个“好女孩”或者“好女人”必须对权力毫无兴趣,而安于服务者和辅助者的角色。 如果有渴望权力的女性拒绝被驯服,父权又会诱导她们走上另一条窄路,比如“男人掌握世界,女人掌握男人”,她们被骗着相信,女人可以靠性魅力“征服”男人,这就能让她们掌握权力。 这些古老的规训和骗局,浪费了很多女性的生命和才华,也让女性被分而治之,长期处于失权的不利境地,面临很多无法应对的危险。 来自2023年华盛顿大学的一篇研究报告显示,生活在性别不平等程度更高的地区的女性,大脑里跟情绪控制和抗压相关区域的皮质厚度会变薄,就像在大脑上留下”疤痕”。就是说女性失去太多权力之后,脑子都会留下伤疤。而1967到1991年针对英国公务员的心脏疾病死亡率的报告显示,职员的等级或者职称越低,死亡风险就越高,也就是说,权力越低,越短命。 如果我们得到了权力,就会更安全,更长寿、更健康。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到了权力,就可以重塑底层规则,消除不平等,正如一些觉醒的女性领袖和家长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做的那样。越来越多的女性看到了这一点,也越来越直接地要求权力。那么,让我们一起来仔细解剖一下权力吧。 本期播客提纲: 第一章 父权权力和母权权力的区别 1. 权力始于家庭,处处在影响我们的生命 2. 权力有不同的场域,相互作用 3. 什么是权力和权力体系 a. 父权社会的权力和权力体系 b. 母权社会的权力和权力体系 4. 父权权力系统简单解剖 a. 行使权力的方式:惩戒/惩罚、补偿/奖励、定调 b. 现代父权社会里的权力单元 ...
想解决难受,就干点别的
Pallas是一位来自地方特权阶层的女孩,她和朋友们从小过着普通人眼里优渥的物质生活,接受了最好的学校教育,也从小在权力场的社交环境中饱受熏陶。这些经历让她获得了很多同龄人没有机会获得的能力和机会,名牌包和昂贵的教育及生活开销是她的日常,但这份命运的慷慨礼物,也自有其高昂代价。 和这个阶层中的大多数女孩一样,她和她的女性朋友们,并不是被当作家族接班人来培养的,而是被额外地“保护”起来,培养成顺从的好女儿和好妻子。Pallas自己的家庭则更令她难以忍受,肢体暴力、冷暴力、财政控制和情感勒索,畸形的家庭关系,都在蚕食她的精神,危害着她的心理健康。外人眼中令人羡慕的她,其实不得不从小被迫参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表演。 成年后,她卧薪尝胆,一步步地规划了自己的“越狱”。她曾对金钱毫无概念,甚至要学习如何乘坐公交车,但她没有屈服于母父的安排,而是坚定地放弃了家庭财富地位的诱惑,以断亲为代价,到异国重新开始普通人的人生。“解决难受的办法,就是干点别的”,成了她的人生信条。虽然阶层下降,虽然需要很努力地谋生,但她却得到了最宝贵的东西:自由、尊严和有盼头的人生。
Shae:韩国基进女权治好了我的抑郁
至少在过去10年里,韩国的基进女权主义者(Radical Feminists, or Radfems)对中国年轻女性的启发是至关重要的。她们提出的4B运动,后来拓展为10BT运动,主张女性积极摆脱父权社会中的各种无形枷锁:消费主义、异性恋关系、美役、追星等等,并提倡女性积极参与社会事务、获取经济独立和政治权力,同时与其他觉醒女性互帮互助。 然而,这些不伤害任何人、专注追求女性基本利益的主张,在传播过程里却一直遭遇偏见和敌意,被指责为“过度”或“荒谬”。但随着全球女性权益的倒退、女性境遇的恶化,韩国基女们的这些主张,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东西方女性所理解和接纳。 Shae是一名年轻有为的韩国女学者,也是一名剪了寸头的基进女权主义者。在与海马星球的这期对话中,她讲述了自己对韩国基女主张从排斥、害怕到逐步理解、践行的过程,这个过程里,Sheila Jeffereys等西方基进女权主义者的著作对她也有深切帮助。曾经深深困顿于韩国高度厌女社会规范里的她,通过践行基进女权,摆脱了个人的抑郁,第一次体会到了自由和自主的积极快乐。 本期节目为英文对话,中文翻译将随后推出。
在德国逃离家暴,重启人生
从小跟单亲妈妈长大的Aura,有开朗的性格和开放的人生态度。她一直很有主见,事业成功,人生顺遂,拥有别人和自己眼中一段近乎完美的异性恋跨国关系。 直到她和相处了5年的德国男友搬到德国,发现所谓的爱情,变成了对方对她施暴和精神控制的借口,而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的她,一时还无法放弃改造对方的幻想,直到 “事不过三”的中国智慧,让她最终接受了现实。 幸运的是,她的求助获得了友好的德国女孩的回应,她逃离了自己都没有充分意识到的生命危险。在德国的女性避难所里,Aura补上了一些对女性来说极为重要的知识:关于黑暗人格,关于男权社会之中女性不分阶层的共同境遇,也关于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操纵,以及如何尊重自己的感受。 三个月的崩溃之后,她重整旗鼓,学好了这新的一课,以惊人的速度从各个方面重塑了人生。作为一个令人信服的行动样本,Aura的经验是:相信自己,保持学习和开放的态度,行动起来,就能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
活成妈妈梦想的样子
在八九十年代的东北村庄里,付姐曾是村里最耀眼的女孩。是团支书,是村里年轻人的人生参谋,又是无师自通、嗅觉灵敏、闯劲十足的天生商业人才,市场经济里第一批下海的吃螃蟹者。但男权社会的压力,却让她走进了不幸的婚姻。几年后,她奋力摆脱了丈夫的暴力和家族压力的双重束缚,将女儿交付给精心挑选的照料者,只身逃到北京闯荡。 从混乱草莽的北京街头开始,付姐在当时男人被主宰的环境里,打拼出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并尽其所能地给女儿其美提供了最好的物质和教育条件。被妈妈留在后方的其美,得到了很多女性的善意照料。在对妈妈的思念和仰慕之中,其美认真学习,考上了名牌大学,又出国留学,在24岁时才与妈妈长住一起。但长期的隔离造成的陌生感,和迥然不同的生活经验和价值观,让她们在很长时间里陷入莫名的冲突和痛苦。直到女儿的女权觉醒,和母亲人生中途的醒悟,让她们看到了彼此不仅血脉相连,也共同承载了女性命运的沉重和灿烂。 此时,找到了自我方向的其美,决定走向摩梭族探索母系文化,得到了妈妈的祝福和支持。在这个过程里,她们一起发现了妈妈在未被男权驯服之前,内心深藏的光荣与梦想。 本期提到的播客: 《自由人libero》 《母系则刚》
创造爱女的输入法
在全世界男权国家的咒骂里,有两种咒骂类型。一种是诅咒脏东西,比如德语之中的“屎!”和中文之中的“臭狗屎!”,另一种是威胁辱女,比如威胁强奸女性,尤其是对方的母亲,是最常见和普遍的类型,也是男性在日常生活中的口语。除了咒骂之外,现代汉语中很多负面的词汇和文字,都与女性相关,比如“嫉妒”、“奸诈“,等等。 男权文字中无处不在的厌女和对女性的暴力威胁,是数千年男权社会积累强化的肮脏遗产,其目的在于巩固男性特权地位,时刻驯化女性,使其对自己的性别自卑自厌,服从于男性居上的性别权力框架。 各国女性在历史上一直努力修改厌女的语言,自进入现代之后,开始有了一些能积累的成果。如中国晚清时期的革命女性,在文章写作中使用“英雌“来形容了不起的女性。而在社交媒体的普及过程里,也有越来越多的年轻女性,开始有意识在公共传播中改造厌女的通用语言。本期海马星球的嘉宾鸟惠,就是其中一位。她的博士课题结合了语言学和计算机的交叉知识,研究厌女语言对人们的影响,并由此在创造一个女性友好的输入法,去掉负面意义的字的女字旁,甚至尝试给积极词汇加女字旁。 在这个创造的过程里,她得到了女导师的大力支持,但也遭遇了很多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和威胁,经历了所有变革者经历的挑战,哪怕这个变革看起来不过是很微小的进步。但正是这样的点滴努力,汇聚在一起,构成了更好的明天。 本期提到的文章和书籍: 《A Glimpse of the Change of Female Social Status from Words with radical Nǚ in the Origin of Chinese Characters》by 赵爱武 《说文解字——女部文化阐述研究综述》 《女字旁》浙江人民出版社 by...
Subscribe To Our Newsletter
Subscribe to receive info on our latest news and episod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