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April 2024

不孝才是人格独立的一项美德

我从小就觉得不孝才是人格独立的一项美德。你我都无爱,还想叫我俯首帖耳?算盘珠子蹦我脸了,可惜我从小珠算全家族第一(小学二年级学珠算的时候,有一天家里人看到我们家里的孩子们都在打珠算玩,就以一种考考你加裁判的身份加入了进来,让我们比赛。我赢了我家全部的堂兄们、堂弟弟们,表姐妹们。然后男孩子不服,请出了他们的“权威人士”——年轻时在自己家族的蜡烛麻绳铺子里做过账房先生,算是专业打过很多年算盘的爷爷——还是我赢)。 我发现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一颗响当当的钢豌豆,可能我血脉里女神的基因密码一早就是打开的——自小没有人可以糊弄我,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玩弄心理学PUA手段,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充当权威,没有人可以用心理威压迫使我低头。我若不服气,就定要让你们统统服气。我若尊敬一个人,这个人必须得有他/她不可替代的人格魅力。只耍嘴皮不够、只有本事尚且不够……若再想用威逼利诱方式跟我讲话,那我更是油盐不进。我对于善意和伪善天生就具有辨识的能力。缺爱,但我也绝不会把缺爱的向往,转换为以孝交换,转换为降低对爱的要求。我只会觉得你们统统都有病,我依然会坚持我所认知的。如果我觉得我认知不够,我可以去学,但是想让我向下坠落,谁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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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孩子,是劳动剥削下坍塌的人性大厦

今天,重庆3岁孩子被从22楼抛下的视频陡然出现在视野。作为一个母亲,看到这样的画面实在是恐惧又痛心,这让我的心一整天都揪着,疼痛着。在得知孩子已经不幸去世后,心情愈加黑暗。 翻开话题,舆论一面倒的谴责母亲,其中绝大部分的指责已经不仅仅能用尖刻来形容了,是恐怖……仿佛整个社会都想将她餐肉饮血方可解恨。仿佛只要作为一个母亲,无论受到何种打击,无论遭受何种摧残,她是一个【母亲】,她能施加给孩子的,只能有照料、温柔、爱护。【母亲】是不能有人类任何阴暗面的……这不是在要求一个人,这是在要求神座上的观音。 这些年,“产后抑郁症”话题频频出现,它总是伴随着一些遥远的悲剧,仿佛司空见惯到不值得深究,又仿佛遥远得绝不会发生在咫尺。 可事实上呢?根据百度百科的定义,它发病率在15%~30%,严重的也可持续1~2年,再次妊娠则有20%~30%的复发率。冰冷的数字诉说着这样可怕的事实——即便以这种平均数据来看,每10个产妇中,可能就有2-3位罹患产后抑郁。 今天这个惨剧发生在重庆,而根据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第四医院(四川成都)的抽样研究——妇女年龄在20~30岁轻度和重度产后抑郁分别占比64.1%和68.75%;具备初中或高中文化的轻度和重度产后抑郁分别占比69.23%和65%;无工作的轻度和重度产后抑郁分别占比73.03%和78.75%……我不知道你们面对这样的数据有什么感觉,我只觉得它们沉甸甸、血淋淋,无数个女性在【母亲】这个繁重劳役下无声的嘶吼求援。 而在另一份《产后抑郁家庭功能及社会支持相关性研究》(——《黑龙江科学》)中指出:我国传统“坐月子”的习俗特点,致使产妇产后与丈夫、公婆等人的接触时间最多,因此她们所能获得的支持更多的是只能来自丈夫、公婆等人。 伴侣被认为是最主要的支持者,伴侣关系不和谐的产妇在产后更易出现心理问题,而伴侣关系和谐的产妇能得到更多的理解和亲密感,能避免造成不良的妊娠结局。婆媳矛盾也是已婚女性常见的压力性生活事件之一,是产后抑郁的直接影响因素。 《中国健康心理学杂志》中也指出——在婚姻中缺乏亲密关系情感的女性更易于得产后抑郁。 ……然而在今天的舆论场中,我们看不到对产后抑郁问题的真正的关注。无数次社交媒体对这个词的引用,只带来了对女性困境的更深困境——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们会产后抑郁了,又如何呢?滚回去做好母亲,否则依然不配得到同情。 而产后抑郁真正的顽症——那个缺位的伴侣,那个应该在亲密关系中提供支持的家庭成员,又一次美美的隐身了。 【他们】无需经历妊娠、激素风暴、内脏移位、心肺负荷考验、分娩疼痛、哺乳艰辛……他们无数次从照顾婴幼儿这项繁重甚至反人类的劳作中潇洒离去。他们从来不敏慧坚毅的调和家庭矛盾,从来不给予充分情绪价值给脆弱辛劳的亲人。最后,悲剧到来的时刻,他们甚至可能根本不在作案现场。 而【她们】,背负一切,负罪一切,失去一切。只剩骂名。 而孩子,孩子是什么呢?他们是父权家庭中最末等的席位,是所有人期待的一个“产品”,是家庭等待艰辛开发的“产业”……而非被平等对待的人、尚且柔嫩待育的【人】。 母亲?母亲们在这种环境下的妊娠与照料,更彻底被剥夺了作为人的权力、需求。她们必须顶着身体的损伤、休憩的剥夺,无休无止的提供看起来漫无止境的高强度劳作,同时还必须成为家庭中关键性的情绪价值提供者、调停者。最终,这种完全非人道的劳动剥削彻底压垮了她们的人性,而她们能在父权家庭结构中唯一抽刀的更弱者,除了自己,就只有还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婴幼儿。 而在长期的妊娠和照料中,母亲被强行视为与孩子是一体的——(你在怀孕/哺乳/带孩子),所以你不能吃辣椒,不能吃海鲜,不能吃药,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不喂母乳、不能出门社交……一切的剥夺都以孩为名……这种长期的洗脑会让女性模糊了自我与孩子之间的人格距离。往往将孩子视为自己的一部分。本质上,自毁与弑子,不过是自毁的不同形态。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产后抑郁,以母婴俱亡或者母亲杀子为悲剧的落幕。 不要再拿抑郁症和产后抑郁症来相提并论了,产后抑郁从来不仅仅是个心理问题,它是结构性的压榨和剥削,它必然倒向迫害弱者和更弱者! 不砸碎父权制家庭,我们将永远无法拯救那个被从高楼上无情抛下的小小孩童,就像我们无法拯救这些被父权家庭碾碎人性的可悲女性。结构性压迫的倒塌巨楼盘桓在整个社会上空,它会压垮一切人性,它会像一个轮回,无休无止的降临人间。 ——写于2024年4月1日,重庆扔孩惨案公布后 ————————————————————————————————最后引用一段网友【大琳子哈哈哈哈】的留言 :意义非凡、代价巨大、无薪劳动、社会舆论强制要求完成,能同时具备这四种属性的工作,长城修完以后那都很罕见。生育就是这么一份工作,如果有人硬说这不是剥削,秦始皇都得从土里爬出来说一句你有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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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可以没有姐妹,但不可以没有爹

在简中网络世界中,有一类女声是十分畅销的,它们披着女身之皮,滔滔不绝地口吐父权毒气。她们的恐吓往往比真正的男声更有效果,因为当对方是板上钉钉的男性,如今的女性已经学会提高警戒之心。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知道“男人叫好的事情不能多做”,知道“男人们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所说的事不可轻信”……但如果一旦这些言论披在一张女子画皮之下,善良的女性往往犹豫了……难道它们说的是真的?也许它们真的为我们好也说不定…… 但我们要知道,屌癌作为一种脑癌,患病的不分男女。而且任何一个群体,总有叛徒。 从古至今,文人之争从不逊色于枪炮征战,向来也都是寸土必争。我们不表达,市场上就全是这些女皮男魂之流甚嚣尘上。今天我就要毫不留情地揭下这张画皮,看看这女皮下面窜动的父权病毒—— 她,就看到【一桩】鬼知道具体细节的所谓闺蜜pua,就毫无依据地写这么长一篇无病呻吟小作文。全文充满了爹味俯视的恐吓——你没有爹妈就没有了靠山,被姐妹pua你的一生就完蛋了。 问题是闺蜜关系是十分不受结构和法律保护的。闺蜜之间没有血缘,没有婚姻,没有子女,没有共同财产和债务。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只要在感觉不适的任何一个节点,你人格独立、权益独立,站起来走人就屁事没有了。 你硬要说这个女人她就是无法直立行走,非要依附他人,那这种女人倘若不是结识了某个闺蜜,而是遇到男人,这种人难道不会被男人统治吗?她若想从亲缘、性缘关系里脱身,可有这么便宜吗?家暴,多胎,丧偶育儿,债务,家务,母职惩罚,离婚冷静期,冷静期内人身安全毫无保障,紫丝带妈妈,被家暴甚至猥亵过自己的父亲要求赡养……哪一个,不比给闺蜜甩个背影难处理? 对女性联盟是有多怕,写出这一大篇自我焦虑投射的胡话,不愧是精神虫南。 说一千道一万——女人不可以有姐妹,但万万不能没有爹 (顺带一提,她还真拿这篇文章赚钱:开了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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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红旗漫,你支持女权吗?》

此前看到了一个男性女权者孟常的文章——《红旗漫,你支持女权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中国的社交平台上,看到男性以【女权者】的身份而自居。平权者我见得多了,男性女权者是第一次看见。这多少值得我们谈上两句。 文中谈到——“我自认为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无论这个标签下有多少脏水、争议和名不符实的 “队友”,我相信,只要认同性别平等,就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性别有异,但并非孤岛相望。与此同时,男性身份给我带来了言语和行动上的挑战,我的发声并不天然 “正义”:我是盟友,也是敌军。”……“我可以是江山娇的盟友,但我永远成为不了江山娇。” 这是一位读过《第二性》,去过丹麦留学的男人。那么这里我想贴一段波伏娃的话来对照。 “对女人最有同情心的男人也对女人的真实处境毫不了解。而他们对特权的维护则近乎本能。因此,我们是没有必要相信男人的。我们不会对于男权的剿杀次数和攻击激烈程度所吓倒;也不会被给予给“真正的好女人”的带有利益残渣的赞美所迷惑。甚至也不要为男人呼吁善待女性的魅力所折服,事实上这些男人从来也不曾想过与女人共命运。” ——《第二性 Ⅰ 》导言 西蒙娜·波伏娃 两相对照,我觉得已经将这个问题讲得无比地透彻了。穿越半个世纪,一男一女的两颗思想火花在截然不同的国家和时代,精确指出了这个女权者在父系语境下,必须看清的事实。 ——女性只要愿意就天然结成共同体,而任何男性,即便是一个精确自称为女权者的男性,都同时既是宣称的盟友,也是现实的敌人。 孟常发出追问——但我该怎么才能做得更多呢?我又该如何区别于我所并不认同的 “绅士主义” 呢? ……这样的矛盾或将一直困扰着我。我也不知道其他男性的女权主义者如何处理这个身份挑战。 在这里,我想给他一个简单的回答:你可以持续地、长久地、坚持地背负着这种分裂感,承担下所有污名化接着走下去,就像任何一个女性女权者长久以来一直所做的那样。 哪怕只有一瞬因分裂感或污名感到委屈,都是男人重拾男权的退路。女人是没有这种退路的,所以女权者无一不是欣然拥抱田园、荡妇或拳师的美名。 人类涉及抉择的大多数问题,本身就是真正的答案。 (如今再浏览曾经的博文页面,这篇文章已经无法查看了。在简中网络中也无法搜索到它。但愿原文作者关闭它的原因是真正认识到曾经的这个问题多么幼稚。而不是最为常见的“删除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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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女宝|书店儿童区的女性主义童书

今天逛书店,走到童书区。看到展架上,女性主义童书专门占了一格,就放在哈利波特系列旁边。展示区就用了这两个系列。感觉很欣慰。这一代的女孩子们有机会得到这样的引导,希望她们都长成更有希望,更自信的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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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MMA课止不住地冒傻气

上MMA(综合格斗)三节课了,第一节我跟一个男的对打,我打起来毫无障碍,把自己膝盖踢青了。 第二节课跟一位女性对打,我俩都是初学,打得有点慢,也有点过于礼貌。 第三节课我和两位女性分别对打,老师说,来真的,使劲儿,打到一方被制服为止。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加上我这个南中国女人的160小个子,才100斤的体重,我扳对方的腿,对方纹丝不动,而我的埃及女对手和德国女对手,瞬间就能把我撂倒。 班里还有一位黑人女性,约200斤的壮大身材,就算有经验的男对手也难以招架。 我后来回想了一下,为什么我会在扭打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也许是因为我从青春期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女性有这样密切的身体接触了。而青春期之前,和女孩子们扭打就是玩乐,必然嘻嘻哈哈。所以尘封多年的记忆被唤醒了,身体觉得我在玩儿,“冲鸭!“于是开始发疯傻乐。 再上几节课,估计这个傻气就不再冒了。 我现在迫切需要增加体重,需要做一些功课。求推荐好的指导方案,适合我这种绝经妇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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